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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岁女孩的葬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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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0-16 10:27:4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一场特殊的追悼会在山东省嘉祥县后申庄举行。

死者申春玲是一位年仅16岁的小姑娘,但她享受了这个村最高规格的葬礼:她的三个哥哥穿上了为父母送葬才能穿的孝衣,在灵柩前长跪不起;全村老少自发地佩带黑纱哭着为她送行。

这位早逝的姑娘与这个家庭没有任何血缘关系,她只是一个连户口都没有的继女。在继父瘫痪、亲生母亲离家出走后,她勇敢的留下来,用柔弱的双肩托起四个大学生哥哥!

从今天起,我就是你的亲生女儿……

1994年6月,失去丈夫的母亲带着申春玲姐弟从自己的家乡来到嘉祥县后申庄。春玲的继父申树平是个木匠,为人忠厚老实,上有七十多岁的二老,下有四个正在读书的儿子。爷爷、奶奶、继父都对小春玲疼爱有加,哥哥们更是亲热的叫她小铃铛。

小春玲到继父家时,早过了上学的年龄,由于父亲去世,这之前她只能失学在家。继父知道后二话没说,拿钱供她上了学。

小春玲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上学机会,第一学期就考了个全年级第三名。学习之余,她还抢着干家务活,帮哥哥洗脏衣服,帮继父抬木头、拉锯。继父逢人就夸:我这辈子有福气,天上掉下个好女儿!

快乐的时光转眼即逝。1995年初夏,继父在一次施工中从三楼摔了下来,瘫痪在床整个家庭的经济来源断绝了。为了给继父治病,家里背上了沉重的债务。看着瘫在床上的父亲,二哥率先提出辍学,父亲坚决不同意,因为成绩在全校名列前茅的他和老三马上就要高考了。老三、老四也要求辍学。

正在哥哥们相争不让、继父左右为难之时,小春玲提出自己辍学,帮妈妈撑起这个家。

然而,刚刚走出磨难的春玲的母亲承受不住灾难再次的打击,三个月后,她带着小儿离开了危难的家。小春玲把哥哥们叫到继父床前,保证道:“爹,娘走了,是娘没良心;我不会走,我要留下来陪你们共渡难关,从今天起,我就是你的亲生女儿。”这一年,申春玲12岁。

只要哥哥们出息了,就是小妹有出息了……

小春玲说到做到,她包揽了家了所有的农活和家务,和真正的家庭妇女一样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精打细算地过日子.小春玲知道,这个家要想好起来,首先得让继父好起来,所以,在繁忙的农活之余,她一刻也没有停止为继父治疗。1996年夏,由于天气炎热,继父的病情加重,小春玲决定带他去济宁市住院治疗。安顿好家里的事,她拉着板车上路了,八十多公里的路程她足足走了两天一夜。继父的病情稳定了,她又拉着继父回乡。刚回到家就赶上了麦收,她连续几天都睡在地里,累得实在支撑不住了,就趴在麦跺上睡一会,醒来后再接着割。

这次麦收换来了全家的粮食,二哥在高考中也以优异的成绩被上海同济大学录取。手捧着二哥的录取通知书,小春玲忘记了劳累,高兴地跳着、喊着。望着又黑又瘦的小妹,落榜的三哥自责得道:“我对不起小妹,她为我们受了这么多苦,可我却… …”说着就哭了起来。

小春玲慌了,忙拉住三哥的手劝道:“哥,今年考不上,明年再考,你别灰心!我受点累不就是让你们好好上学吗?哥哥们有出息了,就是我有出息了,你们怎么就想不通呢!”三哥听从了妹妹的劝说,决定复读。

接下来,二哥去上海读书的3000元学费压得全家喘不过气来。无奈之际,小春玲想到卖血。第一次去血站,因为年龄太小,医生不给抽;第二次去时,她虚报了年龄才允许抽200CC血。当她拿到400元“营养费”时,脸上的愁云仍没有散去。这400元钱对于3000元学费只不过杯水车薪。于是,她第三天又来到血站。这一次医生说什么也不给抽了。小春玲无奈,只好跪下向医生讲述了卖血的原因。这位医生叹了一口气,象征性地给她抽了少量的血,自己凑了 700元给了小春玲。

回到家,春玲如数把钱交给了继父,撒谎说是借的。细心的二哥从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明白了一切。他抓住小妹的手看了又看,又从她兜里掏出了两张卖血的收据,全家人都惊呆了… …

为了让二哥体面地去上大学,小春玲连续几个晚上没休息,给他缝制了新棉被和新布鞋。

你们可以忘了我,但不能忘了你们的妹妹… …

哥哥们上学走了,小春玲开始盘算着怎么赚钱给继父治病,为哥哥们缴来年的学费。

农闲时,她听说苹果便宜,就跟着村里的大伯去贩水果。每天晚饭后她拉着排车上路,天亮时赶到苹果园,装上车就往回赶。壮年男子拉一排车,她也拉一排车。在路上,别人都吃苹果解渴,她却一个也舍不得吃。四哥看到年仅14岁的妹妹如此艰辛,新中实在过意不去,决定退学参军。

四哥去部队那天,小春玲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皱巴巴的零钱塞到四哥手里:“哥哥,这是八十多元钱,是俺省下来的,你留着零用… …”

1997年春节,是小春玲最快乐的一个春节。除了四哥在部队外,三个哥哥都回来了,并且三个哥哥都诶小妹准备了新年礼物。继父把儿子们叫到床前说:“你们三个哥哥做得对!玲玲太辛苦了,以后你们有本事,可以忘了我,但不能忘记你们的小妹。”

我们永远爱着你——小妹

在繁忙的农活中,春玲始终不忘给继父治病。苍天不负有心人,继父的病有了很大的好转。大哥在完成本科学业后又考取了硕士研究生,四哥在部队入了党,并提拔为班长。1997年9月,三哥高考顺利过关,被山东中医学院录取。

1998年3月,奶奶去世了,四哥来信,说他原准备考军校,可知道奶奶去世后,家里有用了不少钱,他决定放弃。春玲看了信,急了,马上去信劝说,并寄去200元钱,让哥哥买学习资料。

为了给四哥多筹点钱买学习资料,1998年8月的一天,小春玲又一次想到卖血。在她的再三请求下,医生一次为她抽了300CC血,原本就身体虚弱,营养不良的她,此时更加虚弱。她强打着精神去邮局汇钱,没想到,过马路时一时恍惚,她被一辆满载着钢筋的大卡车挂倒,沉重的车轮从她身上轧过… …

噩耗传来,爷爷承受不住打击,病倒在床。继父四度昏厥过去。三哥是第一个知道消息赶到家的,他扑倒在妹妹的遗体前,哭昏了过去。二哥接到电报后,在火车上两天没吃没喝,哭着从上海站着回到家乡。远在西安读研究生的大哥闻讯后失声痛哭,抽不出空回家奔丧的他,流着泪为小妹发来唁电:亲情小妹,一用母亲般的胸怀挑起一个沉重的家,你用你脆弱的双肩撑起一片希望,我们永远爱着你——亲情小妹。

刚刚收到桂林陆军学院录取通知书的四哥同时听到了妹妹的噩耗,当场晕倒在训练场上,他也匆忙赶回家乡。

按当地的风俗,未成年的人死后不仅不能举行葬礼,就连祖宗的“老林”也不能入。小春玲到继父家四年,除了改姓,连户口也没来得及报,所以,她连村里人都算不上。可是,村里的长辈们被这个“亲情义女”的大仁大义感动了,不仅破例为她举行最高规格的葬礼,还在祖宗的“老林”为她选择了一块坟地。“多好的一个女孩啊,死后不能让她再受委屈了!”

来源:心香一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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